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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吻……

她终于明白了吻的含义。

这就是十二翼姐姐苦苦炼制了百年的“爱情”。

是毒药也是解药，是魔咒也是诅咒，爱情原来不过是这番模样！一点也没有六翼哥哥说的那么美好！会伤人会害人，会让人流泪流血，一点都不美好！

小一发了疯地跌跌撞撞飞出几十里，飞到湖边。

波光粼粼的水中倒影天空，白云，太阳，山峰，绿树，也毫不保留毫不留情地将她的面孔展示出来，真恶心！她歇斯底里地蹲在湖畔蒙头痛哭。

有个挥舞着洁白羽翼的身影缓缓落在身后，四周的气息变得清香，万物透出美好，他头顶神圣光环，炫白的羽毛晶莹剔透。

小一哭了好久，转过头去，泪眼迷离中他向她走近，洁白梦幻的身影一时让她有些眩晕……

四目相对。

树影婆娑，水氤氲。

重重的泪光，重重的影，重重的他和她，重重的……

一千多年，几十万个日日夜夜的不见天日……

她在那黑暗的炼狱被铁笼关着，被铁链锁着，受尽蹂躏委屈，被痛苦煎熬的直到没心没肺……

她想他想得头几乎要炸开……

她恨他恨得咬碎了牙齿……

她好多次爬高使尽力气向上看，怎么看不到天国……

日子好难熬啊！她想他想得记忆好像被什么掏空了，忽然怎么记不起他的模样了？梦里也只有大概轮廓……

她急得朝自己的脑袋重重敲了几拳，肿起几个鸡蛋大包，怎么办怎么办……她快要把他给忘了！

她想将他画下来……

她把眼睛哭残废了，黑烈很生气，她被拉到某一层地狱挨了一顿鞭子……

她对自己说再不要掉眼泪！再不为他掉泪！不许……

她的眼睛很涩，药物刺的生疼，她想挤挤泪冲掉那些难闻的药，可是发现，哭是怎么来着？是咧嘴还是张嘴？她使劲挤怎么也挤不出来一滴泪……

黑烈又发火了！她眼睛蒙绷带还忍不住对天上发呆，她被拖出去剪掉了羽毛，很疼……

她的眼睛好了，她其实并不在乎，反正黑暗之狱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她又忍不住偷偷想他，发现脑子里只剩下六只羽翼和永远淌血的伤口……

……

“小……一……”他嘴唇在抖。

小一死死捂住自己耳朵：“我恨你！我恨你！……”

他那么美丽眼睛雾气朦胧，泪珠无声息的陨落，如串起的晶莹珍珠挂在那么美丽的脸庞。

他眉头拧出痛苦：“对不起！”

小一假装听不到。“我恨你！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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