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其实,这时候已经不是看西湖最好的季节,非但看不到“小荷才露尖尖角”,连无穷碧的荷叶,也只得“留得残荷听雨声”。
但船行湖面,有清雅如茶的淡淡水波香气,看吴侬软语的少女笑闹着采莲蓬,就有一种极静的气氛,网一般,柔柔地缠绕上来。
那种玄妙的感觉无法与人言说,内力激荡,而后暖暖地行遍全身,有所悟,又似无所得,忍不住,就在嘴角牵起一丝上扬。
良久,内息平复,我转过身来,将一锭大银放下:“不用找了。”
船家惊诧莫名地看着我,此时虽不在湖心,离岸还有段距离。我暗运一口气,纵身而起,脚下在水面疾点几下,已到岸边。
“叶城主。”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日会站在这里,但显然与我有关。
“恭喜西门庄主剑法又上一层楼。”
“叶城主客气。”
没有彼此报名,但他知道我是西门吹雪,一如我只要一眼,就知道他是叶孤城。
这本就是两柄世间最孤傲神兵的友情,所谓西门吹雪所谓叶孤城只是这两柄剑的外壳,而不管换了怎样的外壳,只要内里的剑还在,他们就能够在茫茫人海第一眼认出彼此。
甚至不需要出鞘。
眼前这个人,最吸引我的,除了那亮若寒星的眼睛,就是——手。
和我一样,他的剑不是佩在腰间,而是握在手中,左手。
我一扫而过,望向他的右手,那只手本来微袖着,此时伸出去,拂开一根柳条。
手指修长,白皙如玉,泛着柔润的光泽,指甲修剪的很整齐干净,绝不会妨碍出剑。分明是极柔和的,但我深知那极柔之下至刚的力度,这本就是一只最适合握剑的手,一位绝代剑客的手。
心底,有某种东西在逐渐升温。
我感觉到他的目光,也落在我的右手上,绝世剑客,每一分每一寸的肌肤都是敏感的,更何况是握剑的手。
我抬起头,看那琥珀光转的眸子里,我自己脸上带着的一点狂热:“但求一战!”
那双本来显得有些冷漠的眼睛此时也激荡了一下:“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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