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四中文

第一卷第三章（第1页）

童年的日子是最天真烂漫的日子，我记忆中的那个小孩是个乡下来的脏孩子。穿得脏兮兮的，手也是脏兮兮的，脸也是脏兮兮的……当然，这并不是母亲的错。是我偷偷地一个人出来撒野。总是和别人家的孩子打架。虽然我常常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我却常不认输。鬼晓得我为什么这么不服气，也许是因为看别人家的小孩太过神气了：有大包小包花花绿绿的零食吃。而我只能伸手指放到嘴里…也不知道脏手指被我舔干净过多少次…但我却受不了那野小子的受辱。“你吃你的，我站在一旁看我的，干嘛拿馋话刺激我的愤怒呢”！

我也向母亲伸手要过，可母亲总是父亲般严厉地对我说：“你和他们不能比，人家有福气，你没福气…”我不依了，“那我为什么不能和他们比，他们能吃‘唐僧肉’，为什么我就不能吃？”（唐僧肉是一种零食，当时的小孩都很喜欢吃。到现在也念念不忘呢！虽然没去商店“打听”过，可能大了就不再吃小孩子的东西了，多丢人呐！）…

母亲总是干着农活、家务活。有时会狠狠地，凶巴巴地骂我：“衣服比死人衣服还脏，手里的皮都洗掉了，下次再看见你在地上滚泥的话，我就拧断你的耳朵…”记忆中的母亲凶神恶煞的时候多，温柔贴切的时候少。也许我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不像书中说的那样要天有天，要地有地，百般依顺地疼爱儿子呢！也许母亲表达爱的方式很平庸，很粗鲁，但却是我真实母亲的写照。对于一个农村妇女而言：表达爱最好的方式便是传统的封建家教……后来我在这种家教的形式下很怕母亲，她有时也打我，虽然我很调皮，但却真的很听她的话。

我一定会问她：“为什么我不是你生的，是你生的你为什么还打我？”母亲便说：“你是从渔船上捡来的，你要是不听话，便把你送回去，不要你了…”我当时信了，因为自己也觉得母亲总打我，不打姐姐…这是我最小童年的开始，也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段孩提记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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