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茅屋,门前有郁郁葱葱的槐树。
吱呀作响的藤椅上靠着一个老人。
皮肤上岁月的痕迹,仿佛槐树上新生的树干。
喃喃自语着,今天这个故事,终于要结束。
有一个猎人,他上山捕猎的时候,捉到了一只四不像。
不像狐不像狼,不像鼠不像雉。
他看着稀奇,就带了回去。
集市上的人看着奇怪,没人敢买。
这种东西买回去怎么吃?
清蒸还是红烧,煲汤还是爆炒?
而那个小镇上倘若有个纨绔的暴发户,或许会买回去当玩物养着。
偏偏那里都是些本分的小百姓,居家过日子,谁会这个心思。
无人问津,猎人也就把它留在家里,重新上山打猎。
过了几日,猎人带着已经死了的狐狸回来,看着空荡荡的家里,地上有根被咬断的绳子。
四不像早就已经溜走了。
猎人是独居,看到这没有生气的房子,心里有点空落落。
想着早知道留点吃食,或许它就不会逃走。
然后照常上山打猎,却一直再没有遇到那只四不像。
过了几年,外乡来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和猎人成了亲,夫妻和睦。
又过了几年,生了个儿子。
直到一次猎人上山打猎,一直没有再回来。
邻居们都说是掉下了山崖,问女人要不要大伙一起去找找。
那女人却说寻不到了,不敢劳烦大家。
邻居们觉着古怪,于是流言开始慢慢传了起来。
“那家女人长的怪,行事怪,来路更是透着邪气。”
“八成是在外乡里犯了事,躲到咱们这里来避难的。”
“要不然你看她死了男人,怎么却一点也不伤心。”
“他们的那个孩子,从开始学说话、学走路,就没有像他这般快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人们偶尔想起来的时候,那家人早就已经搬走了。
偶有人从山上经过,却能看见山间有了一座小屋,时有炊烟,却没有人影。
传的多了,山村里人心惶惶,于是开始陆陆续续地搬走,直到所有的房子都成了空屋。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直到今天,有一人路过那座山头,那座小屋。
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着那个老人,说着叨扰,不知怎么走到了这里,而天色已晚,可否借宿。
老人的眼睛从浑浊到清明,苍老的笑容。
“进来吧”,恩人。
不杀既是恩惠。
你虽救我于无意,我却必保你不被猛兽所食。
等你于不变的时月,仅有的年岁。
终了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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