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兰听了先是一愣,才再疑惑反问:
“这话我倒听不明白了,何为别人也有?既得了吩咐,便是职责,谁管钥匙就谁锁谁开,乃职责所在,半点不能假以他人之手,又怎么可能让别个也拿着钥匙,妹妹这么问,是否误会了什么?”
宁玉闻言,定了定神,意识到应是自己在语句言辞上的理解出现偏差,索性直言疑虑来源。
淑兰听完也没立刻回应,却是表情一动,先冲宁玉快速眨动双眼,而后才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那样,转以俏皮语调笑道:
“你这小脑瓜,说你聪明,有些事上难免多虑,但内宅的规矩,现如今你又确实还知道的不多,倒也怪不得你要多想。”
宁玉鼻头一皱,撒娇地“哼”了一声。
那边淑兰也已自己把话接下去道:
“既然提到这个,我便再多讲。正如方才所说,也不是所有钥匙都在李妈妈手上,单说宅子里各种门道通路,也有紧要之分,便是上锁,也不能一概而论,似那‘贴戏台’的后门,不过是一般通路,寻常一把普通的铜锁也就是了,普通铜锁,一锁一钥,并没有多。”
讲到这,还特地停下来看着宁玉,问:“可能理解?”
见宁玉乖巧点头,忍不住抬手在宁玉脸颊一点,才再继续:
“外祖母这边已是好的了,若非我也算是常在这边走动,此时还真同你说不上这么些,须知越是大户乃至公卿府邸,规矩只会越细越多,然别家的讲究,非自家人无从知其详细,你若问我那些,至多也就讲个皮毛,再多也是不能。”
淑兰这几句话,不浮夸,不编造,道理浅显,个人分寸感更是尽显其中,宁玉将话消化下来,忍不住又想夸赞,但见淑兰正色,便不敢戏谑,应声明白并再说出自己的想法。
“当日妹妹也算是刚从混沌中醒来,尚未定神之时婉儿便已出现,还没讲上两句,李妈妈后脚便跟着到了,之后便是海棠也来了,如今经由姐姐提醒,也才知道后门有上锁一说,如此一来,那日就只海棠是正经走的前门,反倒婉儿和李妈妈绕的后头。”
昨天宁玉的确已经讲过这一段,但此刻淑兰也没嫌弃宁玉重复,仍安静听完,才道:
“因而我才说有地方说不通,据我所知,没来戏班,那处偏院,不仅后门锁着,前头庭院也就三五天派个丫鬟进去打扫一下,也不做别的安排,若她俩也和海棠一样从前门进来倒也罢了,兴许在那之前,你是逛园子走累了,临时进去歇脚,偏生不是。”
要不说探讨问题有时也是彼此提醒,这边淑兰在讲,宁玉却是突然抓住脑中一闪而过的某个念头,一张嘴:
“妹妹有个问题。”
“你说。”
“昨日同姐姐说到当天穿在妹妹身上的那件褙子,妹妹想问,那种衣服,属于日常没事也会拿出来穿着在家里到处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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