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您一直住在外面的庄子上,不曾到府里来过,只有王爷和福晋见过您。那时候就听说您不但和她长得像,连身子也和她一样柔弱得很,还没过门就生了场大病,醒来以后竟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在那次大病之后失去了全部记忆。
“那……她呢?”
“殁了。”
“什么病?”
“起初得了风寒,王爷说怕传染给几位小阿哥,就搬到外面去了。那阵子我们连王爷的影子都见不到,想必是一直陪在她身边。谁知没过几天风寒转成了急症,不到半个月就殁了。所以看见您的时候我们都愣了,还以为她又活过来了呢!就算把奴婢的左右手放在一起,也不如您和她长得像啊!”
三个月前,她的丫鬟这样告诉她,末了还不忘提醒一句:“主子,这些话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府里规矩严,不许我们乱嚼舌头!”
她每次想起这句话就忍不住想笑。
她能跟谁去说呢?又有谁会在意她说什么?因为一个已死的女人,她来到这个王府,成了他众多妻妾中的一个。然后生病、失忆,变成一无所有的一个人。这便是她的命运,无人问津,多么滑稽。
她在梳妆台前坐下,面前是一面镜子,光滑的镜面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看着自己清秀的眉眼在青烟缭绕中微微有些模糊,再一次想到从前的自己。不知道那时是怎样的,会不会也和现在一样,面对镜子里那张脸,不知该哭还是笑。
“你究竟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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