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武侠仙侠 > 雁归吟 > 第五章:遇险

是日一大早,时雅与父母兄弟一同前往郡城南郊的眠山祭拜。



老家主逝世已有四年,好在这四年家族产业越做越大,不然时川还真没脸带着妻小年年来见老祖宗。



作为相望道首屈一指的巨贾之家,时家上下每次外出却几乎都是轻车从简,此次祭拜拢共只有三架寻常马车,一名管家以及四名拳脚不俗的家丁。不了解内情的人,恐怕怎么也不会相信,这竟是当地财神爷的出门阵仗。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老祖宗最厌恶铺张浪费,事事都讲究一个恰如其分,生前就与后人交代过相关事宜;另一方面,时家生意越做越大,地位越来越高,身家性命自然也愈发珍贵,容不得丁点闪失,若每次出行都招摇过市,与那跑进狼群的傻狍子又有何异?



况且,除去自身低调,衙门的官军、驿卒以及自家的暗桩都会在暗地里行事,确保时家一行的安全。



做生意,在乎的不是一万也不是万一,而是万无一失。



这一路,时家三驾马车先出府邸,再出城门,后入眠山,而后原路返回,一路相安无事,直至进入郡城大门,各方都松了一口气。



大部分暗中护卫的官兵和驿卒都相继撤走,毕竟这一路无风无浪,连相对危险的郊外路段和眠山之上都平安无事,此时进入郡城,相信更不敢有贼人造次。



行驶在郡城主干道上,马车行进速度逐渐放缓,此时刚过正午,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酒楼、商铺、小商小贩的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三架不显的马车置身于如此闹市之中,确实低调。



但为了掩人耳目,头车里并没有坐人,而是载着祭拜的一应用具以及银钱细软,但赶车的却是那人人皆知的时府大管家;家主时川此刻正坐在第二辆马车中考较二子术算,时雅则与母亲共乘尾车,家丁的脚步有意无意也更靠近尾车。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小巷拐角处,几个寻常百姓打扮的市井男女正在小声商量着什么。



此时,一个黝黑的精瘦汉子闪身而至并说道:“当家的,那几辆车回来了。”



人群中,一个农夫模样的男人点了点头,又与身边几人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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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一轮眼神,然后沉声道:“动手。”



众人四散而去,不一会就消失于市集的人群之中,只留下那农夫模样的首领和另一个肌肉壮汉站在巷口。



待到时家马车途径巷口,只见那农夫打扮的首领身体一沉、双脚蹬地,忽地就倒飞了出去,恰好摔倒在尾车前头。两匹马忽见有人横飞而至,受惊不小,嘶鸣着将前蹄高高跃起,眼看着就要踏穿那农夫胸口。就在此刻,那肌肉壮汉直扑向倒地农夫,抓住他衣领就是一记滚摔,好巧不巧,恰把那农夫摔离了马踏区域。



之后,这二人便当街扭打在一起,不仅拳拳到肉,嘴里的内容更是精彩:



那肌肉壮汉照着农夫门面就是一记重拳,边打边骂道:



“你个狗日的王八蛋,我认你当大哥这么多年,你拿我当兄弟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倒吃起弟妹来了!”



“二牛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弟妹真没那回事!”



“都被我撞见了,还解释个屁!我宰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不远处,一女子匆忙而至,眼眶通红地喊道:“二牛你住手!你听我解释!”



眼看有好戏上演,还有青皮起哄,人群渐渐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大家都想看看这幕狗血戏码的后续。



那农夫身形虽然不如壮汉,却也没有一味挨打,俩人就在那时家尾车前互有攻守,满地打滚,随着围观群众越来越多,马车已是动弹不得。



四名家丁到底是训练有素,还真没有一拥而上,而是由两名家丁前去拉架,另两名家丁仍守在马车左右。



只是去拉架的两名家丁不知怎地,完全拉不开那两人,反而还莫名其妙地吃了好几拳,打得他俩胸口直闷。另两名家丁见状不妙要上前帮忙,车内的家主夫人却发话道:“不动”。



由于事发突然,前两架马车向前走了一小段后才停下来,此时时川正带着两个儿子和管家快步走向尾车,奈何围观人数众多,一时竟挤不进去。期间,时川有意无意地瞄向街道两旁屋顶,不知在寻找什么,只是用旁人都听不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怎么偏偏这时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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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一妇人的尖叫声盖过了几人的打斗声和群众的哄闹声,只见一妇人脚步踉跄地狠狠撞向尾车,当即瘫倒在地,头破血流。原来是靠后的围观百姓看不到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便一味地向前挤,人推人的力道之大,让身子骨本就轻弱的妇女难以招架,便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这一变化让站在前排的围观百姓慌了神,毕竟见了血,就想着赶紧离开,可后排百姓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一声尖叫还以为好戏恰逢高潮,便挤得更加起劲。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本来已经快要挤进去的时家一众人顿时又被人流顶了回来,几人也被打散。



时川愈发觉得不妙,这短短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里,发生太多蹊跷事了,而且被拦住的还是尾车,妻女都在上面,这让他怎能不急。



他本想着就算有贼子劫道,多半也会盯着头车,毕竟大门大户出行,尾车往往载着的都是一些衣物、用品等,不值几个钱。没成想正是自己这一自以为是的安排,反倒让妻女陷入险境,而那人此刻又偏偏不在,他暂时别无他法,只能铆足了劲儿往里拱,并暗自祷告这一切只是巧合,而并非有人刻意为之。



终于,时川挤到了最里面,只见那俩人还在地上打斗,而妻女所在的尾车已经被慌不择路的百姓撞得左右摇晃,不断有人跌倒、哀嚎,好几人都如那被撞破头而昏倒的妇女一般倒地不起,任人踩踏。



时川也顾不了那么多,三步并作两步地跨到车前,可还没等他掀开车帘,就听到妻子一声怒斥,紧接着便传来一阵撕扯声。他心一沉,旋即掀开帘子,却发现整个车厢后壁已被砸烂,妻子作势要从那破洞中冲出去,却被一波又一波的人流给撞了回来。



时雅不见了!



他与妻子对视一眼,便明白了一切,扭头便朝门外的家丁喊道:“小雅被掳走了,快追!”



说完他却发现刚才还在车前扭打的二人已然不见,只剩下几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家丁。家丁听闻此言也知大事不妙,几个人立刻朝车后的各个方向追去,几个同样被困在人群中的暗桩听到此语,也加入到搜寻之中。



人群渐渐消散,刚才还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地方如今只剩一辆残破的马车和几具被踩踏致死的尸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