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刺入尾骨,向四肢蔓延着。心跳连带着呼吸被隐匿,泪水模糊了天空的颜色。生命即将坠落,在最后几秒,钱载熙想起了那场仅此一次的相遇。
第一章
钱载熙从数学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自由活动时间。
天很闷,低云压缩着空气,想化成雨。
钱载熙拉了拉校服的领口,准备去上第一节晚自习。才从行政楼走出两步,雨“哗”地一下,倾盆落下。
“不是吧!这么突然!”钱载熙冲向较近的北楼,掸了掸衣服上的水。
抬头刚好看见一株玉兰树的花瓣在空中下落,落下。
拐角处的大会堂里传来声响,隐隐约约,不真切。
钱载熙放轻脚步,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透过门缝看见:一个头发微卷,扎了个小啾啾的男生坐在观众席上,手里拿了本书。大会堂没有开灯,有一点暗,他的大半个脸埋在书里。他专心地读着:“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心波,你不必惊讶,更无须欢喜—在转换间消失了踪迹......”
少年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钱载熙憋了半天才想到怎么形容。
——大珠小珠落玉盘。
突然间少年抬头,四目对视。
就这样,少年的脸跌入钱载熙心里。
他再也无法忘记这仅此一次的相遇。
少年的脸比较白,卷卷的头发遮住眉毛,丹凤眼的眼尾上挑。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幅方框黑眼镜,看起来严谨认真。
“呃,那个,我路过刚好看见同学你在这读书,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是......”
“叮——铃——铃——”第一节晚自习的预备铃响了。
“那个我是高二一班的钱载熙,打扰了,再见。”
“班长,你怎么才回来啊。刚才夏老师还问你去哪了。你身上都湿透了,很好,和我一样。这个鬼天气,说下就下.......你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啊喂。”秦俞用笔戳了戳钱载熙的背。
“别说了,我遇到了这辈子最尴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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